近年来，学生的作文质量下降，注意力持续减弱，情绪愈加急躁的现象引发了广泛关注。这一切与“脑腐”这一网络热词息息相关，展现出技术对年轻一代思维方式的深远影响。笔者对此问题进行了深入探讨。两年前，牛津英语词典将“脑腐”评选为2024年度词汇，该词形容的是对低质量互联网内容的过度消费，这会使人的思维变得松弛，进而影响智力表现，仿佛大脑进入了腐烂状态。背后则反映了一个古老的质疑：科技的进步是否真的会让人变得愚笨？
回想起来，作者在小学二年级时家中添置了第一部电脑，迅速学会在百度上寻找数学题答案，通常是在家长不在时进行。通过这样的方式，本需四小时完成的作业，仅需一小时甚至更少，节省下的时间可以用来游戏、观看动画或与朋友聚会。然这种“投机取巧”的行为很快被母亲发现，并受到了严厉的批评。如今的他感激当年的教育，否则可能会错失优秀中学及大学的机会，也无法体会数学的真正乐趣。
最近回到家乡时，他惊讶于现今中小学生获取答案的快捷方式，学生们拍摄题目，轻松上传，无需再像他那时一个字一个字敲打。过去使用的手机是父母淘汰的小灵通，而如今的学生则已经屈身于4G、5G网络中。借助AI，这些学生甚至无需等待他人回答，系统便能快速回应。整个操作过程便捷无比，任何场合均能完成作业，家长们对此毫不知情，甚至就算知道也无能为力，因为很多父母自己也沉浸于手机之中。
由此引发的问题是：手机和AI是否会降低孩子的智力？根据NAEP数据显示，美国八年级学生的阅读技能不足基本水平的比例已达到历史新高，甚至高达33%。这意味着相当数量的学生在阅读同龄人应当掌握的文本时遭遇困难。许多人甚至无法理解段落的主要信息，更别说推断、整合或评价观点了。这表明越来越多的学生连基本的词汇量和阅读理解的标准都未能达到。
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何在？另一项美国教育政策研究指出，手机和社交媒体是造成学生学习能力下降的重要因素。这种退步不仅限于青少年，也影响到成年人，测试结果显示，普遍的阅读理解能力正在减弱。如今无论是孩子还是成人，常常花费时间在短视频上，替代了原本的阅读时间。未来，随着趋势的持续，这种情况会更加严重。
不仅是时间的压缩，社交媒体的影响使得专注力也愈加强弱。在这种不良影响下，孩子们越来越难以长时间集中注意力，长期以往，可能导致学习能力的全面下降及其他相关问题。尽管技术并不一定让人变笨，但确实会重塑注意力、记忆力、阅读习惯及思维方式。如果这种重塑的方向不当，智力或许真的会退化。
人类的思维能力并非与生俱来。根据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显示，大约在80年前，国内80%的人口仍是文盲。阅读不是一种自然本能，而是通过后天训练形成的神经回路，需要反复练习来维持，符合“用进废退”的原理。不能简单地将文盲等同于低智商，因为他们可能仅是缺乏学习的机会，未能开发出大脑的潜能。
另一个亟待思考的问题是：在AI时代，是否还需要开发人类的大脑？如今信息获取的便捷程度前所未有，外包劳动同样变得轻而易举。比如，计算器可以替代简单的算术，导航可以帮助记路，而AI搜题则让做题变得不再必要。这些都是脑力劳动的外包。体力劳动的外包同样明显，例如叫外卖代替烹饪，聘请清洁工代替自己打理家务。
外包并不全是坏事。在快节奏的现代社会中，外包是完成大量工作所必需的一个方式。人类文明的进化，某种程度上，正是不断将劳动外包出去的过程。然而，问题的实质在于，普通人也开始像古希腊的自由公民一样，逐步将脑力工作外包。这是否会阻碍思维能力的发展，需要我们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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